
之后我学《伤寒论》《金匮要略》原文,同时看各经方大家的书,听他们讲课。一开始听北京中医药大学郝万山教授讲《伤寒论》,然后是胡希恕、刘渡舟老先生……也特别爱读黄仕沛教授的书,比如《经方亦步亦趋录》,我很佩服黄老。后来,我在全院给每人发一本毛进军教授的《思考经方》,他这本书编得很好,指导基层中医怎样用六经辨证。
作者在看诊。
这些书我都是边看边用。一开始先在我自己身上用、家人身上用,然后在患者身上用、专家门诊用、病房中用……效果都非常好。有了效果,我就更加自信了,更加坚信《伤寒论》《金匮要略》是好书。
我用经方治疗的第一个人其实是我妈妈。那是2017年11月,我正读《经方100首》。我哥哥打电话来说妈妈病了,人很痛苦,都不想活了。11月的湖北农村,特别阴冷。老太太干咳了1个多月,咳到小便失禁,门都不敢出。我给开了麻黄附子细辛汤。她喝了一两次之后就不咳嗽了,人也有精神,效果很好。
开麻附辛是因为湖北农村的冬天非常冷,我妈妈又是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,老人必定阳气不足,阳虚的情况下,冬天里面的感冒肯定病入少阴。能想象得出老人就是一副“偎灶猫”的样子。我们学经方的,一听就懂,“少阴之为病,脉微细,但欲寐”,麻黄附子细辛汤的方证很明确,所以效果也特别神奇。
除了每周三开设经方讲座外,我还安排每个科室派出一名医生跟我抄方。还有每周四定期查房,包括内科、外科,以及肿瘤科,查房中开出的方子效果也很好。所以他们现在但凡遇到难题都会说:“请张院长来查房、开方子。”我在中医院十年,没有用过任何一个西药。
作者在经方临床应用提高班上作分享。
现在,我们首创了全国范围内的两个全覆盖,一是经方全覆盖所有科室,二是经方全覆盖所有病种。我希望我们中医院不仅要姓“中”,我还要带领全院传承与发展中医,以“效如桴鼓”为目标,从疗效上取得突破。学经方、用经方就是我们的突破口。因此我们医院要建设中医经典病房,努力建设成为上海市第一家经方医院。我也希望打造经方医院的经验做法,能够在上海乃至全国中医药高质量传承发展中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。现在,我们医院中药处方在门诊处方的比例高达55%。对比来说,上海的三级医院一般是30%左右,二级中医院大约在30%~40%之间。
全国有各种各样的指标来评价一家医院,目前最全面、最权威、最官方的考核评价是国家公立中医医院绩效考核体系,是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考评和发布的,业内称为“国考”,是公认的公立医院综合实力评估“金标准”,是医院综合实力的全方位体现,也是建设高水平医院的重要风向标。2021年,我们创造了全国二级公立中医医院绩效考核第三、上海第一的佳绩。其中,医疗质量、运营效率和持续发展三个维度接近满分,充分凸显了我们医院的中医内涵特色优势和可持续发展的良好态势,表明我们医院的整体水平实实在在得到了提升。
作者在经方临床应用提高班上作分享。
2022年底,我们医院举办的经方学习班(2022《基层常见慢性病经方诊疗方案及临床应用》学习班),立足基层常见病、多发病,通过邀请名师讲授,对基层常见慢性病经方诊疗方案进行系统学习解读和临床应用指导,旨在通过交流学习,提升基层医生运用经方处理基层常见慢性疾病、疑难危重疾病和防治疫病三种临床能力。大家一致称赞学习班办得太好了,很受益,回放时间一延再延。前后共计有22万人次参加了学习,其中还包括一些来自欧美、东南亚国家和地区的中医师和经方爱好者,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力。
主任医师,上海中医药大学兼职教授,杨浦区中医医院院长

















